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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lansports 堂弟总往我车上扔鞭炮,他爸妈却说:跟孩子计较什么。我把车位让给保时捷车主后,他们急了

发布日期:2026-01-23 17:52    点击次数:168

milansports 堂弟总往我车上扔鞭炮,他爸妈却说:跟孩子计较什么。我把车位让给保时捷车主后,他们急了

一声闷响,我亲眼看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,在我家楼下,被我七岁的堂弟用一个两块钱的二踢脚给点了。

就在我的专属车位上。

引信“刺啦”一声燃尽,小堂弟撒腿就跑。

几秒后,二踢脚在车底爆开,不偏不倚,正好是油箱的位置。

“砰!”

浓烟像一条黑龙,从车底盘下盘旋而上,一簇不起眼的火苗,在接触到泄露的汽油后,瞬间“轰”地一下,变成了一头吞噬一切的火兽。

我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,刚想冲下楼,就看见物业的保安提着灭火器飞奔而至。

白色干粉铺天盖地,总算压住了火势。

但那辆价值百万的卡宴,车尾已经被烧得漆黑一团,面目全非,彻底报废。

唯一的好消息是,火灭得快,没伤到人,也没波及旁边车辆。

我眼睁睁看着小堂弟在起火的瞬间,一溜烟钻进了我们这栋楼的单元门。

物业的人正拿着手机录像取证,核对车位信息。

503户,我的门牌号。

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。

我转身,客厅里,我的叔叔婶婶正对着手机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。

厨房里,我爸妈正为了一顿年夜饭忙得热火朝天。

没人知道楼下刚刚发生了一场灾难。

小堂弟喘着气跑了回来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扫过全场,小脸煞白,溜到沙发角落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
他掏出兜里剩下的一大把二踢脚,做贼心虚地全扔进了垃圾桶。

我等他挪开,默不作声地走过去,用一块湿抹布包起那堆“罪证”,扔进了楼道的消防沙箱里。

看着沙发上安静如鸡的堂弟,我心里又气又想笑。

我那辆破丰田,他炸了没人管。

但这辆卡宴,怕是能把他爹妈下半辈子都赔进去。

爹妈教不好的孩子,社会这所大学,总会发给他一张刻骨铭心的毕业证。

我年前刚提了辆二手丰田,落地不到十万。

我爸非说按老家规矩,得在车周围铺一圈鞭炮点了,叫“红红火火”。

我嫌丢人,也怕危险,死活没同意。

这话偏偏被来串门的叔婶一家听见了。

从此,我七岁的堂弟大宝,就找到了新年最好玩的游戏——炸我的车。

逮住他,他就嬉皮笑脸地说:“哥,我帮你庆祝提新车呢!”

叔叔婶婶在旁边听了,非但不阻止,反而笑得一脸骄傲。

“我们大宝真懂事,还记着帮堂哥庆祝呢。”

“这孩子就是聪明,听话听音,知道他大伯就这个意思。”

这话阴阳怪气的,一下就把锅甩我爸头上了。

我拿一个七岁的小孩没办法,只能自认倒霉。

过年这几天,我光补胎就补了四次,车漆上更是被炸得坑坑洼洼。

今天叔婶一家又来了。

我隔着窗户,老远就看见小堂弟又从兜里摸出几个二踢脚,冲我车位的方向比划着,一脸的挑衅。

完了,这小祖宗又要作妖。

我借口下楼拿东西,趁他们上楼的工夫,赶紧把我的丰田开走,准备停到旁边的商场去。

多花点停车费,也比车再遭罪强。

车刚开出车位,一辆崭新的黑色卡宴就优雅地滑了过来,在我面前绕了两圈,显然是在找车位。

地面车位早就满了。

一个念头,像魔鬼在耳边低语,突然冒了出来。

虽然在我眼里,二手丰田和保时捷卡宴有云泥之别。

但在一个七岁孩子的认知里,黑色的,四个轮子,停在我家车位上的,那就是我的车。
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
这事儿,总得有个了断。

我摇下车窗,冲那帅气的卡宴车主吹了声口哨:“哥们儿,这儿!我正好要走,位子给你。”

车主大喜过望,冲我比了个感谢的手势,一把方向就稳稳停了进去。

我把车开出小区的时候,只能默默祈祷,卡宴车主买了足额的车损险。

说实话,我以为小堂弟最多也就是把轮胎炸了,车漆崩了。

万万没想到,会闹出油箱爆炸这么大的事。

我坐在餐桌旁,心脏还在砰砰乱跳,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刚才的画面。

这事儿怎么算,都算不到我头上吧?这么一想,我才稍稍定了定神。

我妈端着一盘清蒸大黄鱼上桌,笑呵呵地说:“开饭咯!”转身又进了厨房。

她前脚刚走,叔叔的筷子后脚就伸了过来,精准地夹走了最肥美的那块鱼肚腩,塞进嘴里,吧唧作响。

我眉头一皱。

按规矩,长辈没动筷,晚辈是不能先吃的。

叔叔是我爸的亲弟弟,这点规矩他懂,但他不在乎。

等我爸妈解下围裙坐上桌时,满桌的菜几乎都被叔叔婶婶翻了个遍。

“大宝爱吃虾,来,多吃点。”婶婶手速飞快,一盘十二只蒜蓉开背虾,她一筷子没停,全垒进了小堂弟碗里。

小堂弟吃得满嘴是油,刚才闯的祸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,指着另一盘菜嚷道:“鱿鱼圈!我还要吃鱿鱼圈!都是我的!”

说着,伸手就把盘子往自己跟前划拉。

我爸无奈地笑了笑:“哎哟,大宝,你哪吃得了那么多,给堂哥留点,他也爱吃。”

小堂弟嘴一撇,哼道:“我吃不了就倒了!我乐意!就不给他吃!”

我爸妈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
叔叔赶紧打圆场:“哎呀,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哈!我们大宝最懂事了,跟他哥开玩笑呢!是不是啊大宝?”

大宝冲我用力一翻白眼,做了个鬼脸,舌头伸得老长。

桌子底下,我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
我妈在桌下按住我的手,对我摇了摇头,眼神示意我算了。

叔叔婶婶中年得子,对这个大宝溺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。

从小就顽劣不堪,用我们老家话说,叫“讨债鬼”。

小时候出门,不哭到全场行注目礼不算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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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点了,我们去他家拜年,他直接拿着竹竿把我们往外赶,嘴里还尖叫着:“穷鬼快滚!别来我家!”

我一直想不通,小孩子哪懂什么贫富,肯定是叔叔婶婶在背后嚼的舌根。

我的忍耐,已经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
我刚呼出一口气,准备伸筷子夹点剩菜。

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
急促的门铃声,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。

来了。

我去开门。

门外,物业经理领头,身后跟着两个保安,外加两个工作人员,浩浩荡荡五个人,把我家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为首的物业经理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,他探头朝屋里看了一眼,开口问道:“请问,楼下从1单元左数第三个车位,是您家的吗?我看登记信息是503户。”

我点头:“是。”

我爸妈也闻声围了过来:“是我们家的,怎么了?”

经理脸色严肃:“刚才发生了一起车辆燃烧事故,停在您家车位上的那辆车,油箱爆炸起火了。”

我爸妈大惊失色:“什么?我们的车烧了?怎么会烧起来?不可能自燃啊!”

物业经理说:“具体原因还在查,但现场有目击者,说是被小孩扔的鞭炮引燃的,我们已经调了监控,很快就能找到嫌疑人。”

一听到“鞭炮”两个字。

我爸妈的视线,瞬间像两道探照灯,齐刷刷地钉在了沙发角落里的小堂弟身上。

“侄儿,你……没在车位上放鞭炮吧?”我妈放下筷子,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“啪!”婶婶一巴掌拍在桌上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妈脸上,“大嫂你别血口喷人!我们家大宝最乖了,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调皮捣蛋了?没证据就冤枉人,赶紧给我家大宝道歉!”

一旁的堂弟,头埋得比谁都低,活像只鹌鹑。

叔叔则腆着脸,笑呵呵地打圆场:“哥,嫂子,消消气。监控不是在调嘛,等结果出来,肯定不是我家孩子。我早上还教育过他,他保证不犯了,出门也没带鞭炮。”

说着,他还象征性地在堂弟口袋里摸了两把,空空如也。

我爸抹了把脸,叹了口气:“大宝懂事,不会闯这种祸。你嫂子就是性子急,多担待。”

“听见没?还不快给大宝道歉!”婶婶得了理,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我冷笑一声,转身从垃圾袋里掏出几个二踢脚,像摆展品一样,一个个码在地板上。

“弟弟口袋里的鞭炮?我猜,你们在找这个吧?”我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射向叔叔婶婶,“刚才,我可看见弟弟慌慌张张地跑进门,把这些宝贝全扔垃圾桶里了。”

叔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婶婶的脸“刷”地一下白了。

“不是我的!不是我的!”堂弟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扑过来,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顿猛踹,“你个穷鬼冤枉我!我打死你!打死你!”

我妈眼看着我被打,平日里温顺的她,此刻像被激怒的母狮,一把薅住堂弟的胳膊,直接把他甩出去半米远。

“再动我儿子一下试试!”

堂弟躺在地上,扯着嗓子嚎啕大哭:“疼死我了!好疼啊!”

婶婶双眼赤红,一个箭步冲过去,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:“你敢动我的大宝!我要告你们虐待儿童!”

“都别闹了!监控传过来了!”物业经理的声音及时打破了这场闹剧。

视频里,单元楼左侧的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一切。

保时捷卡宴被旁边的车挡得严严实实,只能看到我的车位。

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出现在画面中,正是我的好堂弟。

他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后,熟练地从兜里掏出几个二踢脚,塞进车后排座底下,弯腰点燃,然后拔腿就跑。

“砰!”

一声巨响后,浓烟滚滚,火光乍现。

我爸妈刚才还只是听说,现在亲眼目睹爱车被烧的惨状,我爸冷汗直冒,我妈更是吓得捂住了嘴。

我瞥向叔叔婶婶,却发现婶婶早就退到沙发边,正抱着堂弟柔声安慰:“不哭不哭,他们都是吓唬人的。我们大宝一直跟妈妈在一起,哪儿也没去。他们再敢冤枉你,妈妈打死他们!”

“打死他们!打死他们!”堂弟挥舞着小拳头,一脸的得意。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铁证如山,她竟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?她以为这事儿能这么算了?

之前我还一身冷汗,现在反倒有些庆幸。

反正我的车没事,这次事故,正好能撕下他们一家虚伪的面具!

“周围的车……有受损吗?”叔叔紧张地问物业经理。

“没有,就你家车位上的车烧了。”

叔叔长舒一口气,那如释重负的模样,刺眼极了。

“让让,我们下去看看车。”我爸急着要走。

“哥,先说好啊,大宝不是故意的,他就是个孩子。”叔叔一把拉住我爸的胳膊,急吼吼地辩解。

我爸气得瞪大了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着推卸责任?叫保险公司来定损,一切走程序!”

我爸还顾着情面,我可不惯着他。
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字一顿地说:“呵呵,弟弟天天拿鞭炮炸我的车,过年这几天,我光补胎就补了四次。他就盯着我的车位炸,还说不是故意的?这回玩脱了吧,我看到底谁来收拾这烂摊子!”

“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!”叔叔指着我的鼻子,气急败坏地对我爸吼,“哥,嫂子,不是我说,这孩子真得好好教教了,没大没小!你们要是买了车损险就报,没买就算你们倒霉!”

我爸想拉我,但叔叔婶婶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,也彻底激怒了这对老实人。

物业和保安本来是来处理公事的,一看有这么大的瓜,索性也不催了,全挤在门口看热闹。

我妈最先反应过来:“你什么意思?保险公司不赔,你们也不赔了?”

一提到“赔偿”,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,连装鸵鸟的婶婶都投来了热切的目光。

叔叔冷哼一声:“就你家那破车,修一下的钱都够买辆新的了!我最多出一万,多一分都没有!”

我爸妈的脸色瞬间铁青,物业那帮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。

我听见他们窃窃私语:“那还算破车?”

“一万块买个车标都不够吧!”

“今天没白来啊……”

我爸气得嘴唇直哆嗦:“李志远,你现在出息了,就拿一万块钱打发你亲哥?”

“赔多少可不是你说了算!平平,告诉他,这车到底值多少钱!”

我被点名,掏出手机,慢悠悠地查了一下保时捷卡宴的官方指导价。

“嗯……大概,一百万吧。”

话音落下,世界都安静了。

“一百万?!你抢钱啊!”婶婶的尖叫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。

叔叔扶着额头,摇了摇头,看我们的眼神,充满了怜悯。

我爸妈一脸茫然,看看我,又看看他们。

堂弟虽然不懂一百万是多少,但看父母的架势,也知道局势逆转了,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,躲在叔叔身后,冲我做鬼脸。

“哥,我知道你家困难,但也不能这么坑亲兄弟啊。”叔叔嗤笑一声,“我就说呢,大侄子明知道车会被炸,还天天停那儿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!”

“志远,我早说了别跟穷亲戚来往,现在好了吧,被人讹上了!”婶婶的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
“破车!还没我爸的手表贵!”堂弟在一旁上蹿下跳,“穷鬼闭嘴!”
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
他常说,叔叔一家有钱了,也忘本了。

当初爷爷在化工厂退休,空出一个岗位。

厂里本想招我爸这个本科生,但他自己找了工作,就把名额让给了中专毕业的叔叔。

谁知叔叔走了狗屎运,几个领导接连病退,他一路爬上了采购部长的肥差。

我叔叔炸了。

“一百万?你是穷疯了吧!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,“一辆破二手丰田,你跟我要一百万?”

他那张因为酒精和贪婪而浮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。

“哈哈哈,有病不可怕,穷病才可怕!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!”

我爸想劝,被我妈一把拉住。
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丑陋的笑话。

这份平静,似乎比一百万的索赔更让他愤怒。

一旁瑟瑟发抖的物业经理,像是忽然被电击了一下,尖着嗓子喊道:

“丰田?谁跟你说是丰田了?”

“被烧的是保时捷卡宴啊!”

一声惊雷,炸翻了整个客厅。
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叔叔婶婶,嘴巴瞬间像被胶水粘住。

所有人死寂一秒后,争先恐后地冲下楼。

我的车位上,静静地趴着一具被熏得漆黑的钢铁残骸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
虽然面目全非,但那标志性的轮廓,绝不是我那辆老丰田。

是保时捷卡宴。

一直高高在上的叔叔,腿软了,他六神无主地抓住我爸的胳膊,声音都在抖:“哥,这……这不是你家的车位吗?别人的车怎么停这儿了?”

我爸也懵了,愣愣地看向我:“平平,你的车呢?”

我耸耸肩,一脸无辜。

我可从没说过,我的车位里停的就是我的车。

是他们自己,一听物业查到车位在我家名下,就先入为主,上演了刚才那出好戏。

就在这时,卡宴车主也闻讯赶来。

他看着爱车的“尸体”,整个人气得发抖,怒吼响彻地库:“谁干的!是谁炸了我的车!”

他在混乱的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我,愣了一下“诶?小兄弟,你不是把车位让给我了吗?你怎么也在这?”

一句话,真相大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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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叔婶婶的脸,唰地一下,比地上的雪还白。

婶婶呼吸急促,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:“你、你……你故意的?”

我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状:“哎呀!瞧我这记性,下午去商场,忘了把车开回来了!”

“那你买的东西呢?”婶婶死死盯着我,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。

“也忘那儿了!”我答得干脆,脸上挂着“意外”,眼睛里却写满了“活该”。

我爸妈这下全明白了,我妈甚至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卡宴车主调了监控,铁证如山。

视频里,我的小堂弟鬼鬼祟祟地将一挂点燃的鞭炮,精准地塞进了卡宴的车底。

前一秒还对我重拳出击的叔叔,此刻在卡宴车主面前,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。

“误会,天大的误会!孩子小,不懂事……您看,这车有保险吧?保险能赔多少?”

车主冰冷的视线越过他,钉在了他身后的小堂弟身上。

“你家孩子?”他冷笑一声,“怎么教的?往车底下塞炮仗?今天敢炸车,明天就敢杀人放火!”

小堂弟长这么大,估计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。

他吓傻了,死死攥着婶婶的衣角。

婶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,立刻护住儿子,不满地嘟囔:“哎呀,小孩子懂什么,他又不是故意的!”

她还扭头冲我爸妈喊:“哥,嫂子!你们倒是说句话啊!要不是你们把车位让给别人,能害了人家吗?”

换做以前,我爸妈肯定又是“和为贵”那套。

但今天,他们看清了这对夫妻的嘴脸,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。

我主动开了口,笑眯眯地说:“婶婶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怎么会想害人呢?”

“虽然从除夕到今天,大宝炸了我七八次车。但叔叔亲口保证过,他绝不会再犯了。我相信叔叔一言九鼎,所以才敢放心把车位让出去做好事啊。”

话音未落,婶婶就急了:“哪有七八次!你别胡说八道!”

她慌不择言地对车主解释:“您别听他瞎说!我家大宝本来是想炸他哥那辆破车的,谁知道您停这儿了——”

“好家伙!”卡宴车主眼睛都瞪圆了,“还是个惯犯!”

“行了,今天谁也别想走。我不光要叫保险,米兰体育我现在就报警!小孩没法判刑,你们当父母的疏于管教,就是故意损害他人财产!”

“别别别!”

叔叔婶婶吓得魂飞魄散,齐声尖叫。

“千万别报警!我们肯定好好教孩子!”

“大宝,快!快给叔叔道歉!”婶婶拽着小堂弟,拼命把他往前推。

小堂弟满脸涨红,突然一把甩开他妈的手,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卡宴车主,狠狠撞在他腰上,双手猛地一推!

车主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
“你冤枉我!我打死你!”小堂弟尖叫着,对着车主的西裤又踢又踹,“我妈说了,谁冤枉我,就打死谁!”

婶婶脸色惨白,赶紧冲上去抱住儿子。

车主风度翩翩的形象荡然无存,裤子上全是小鞋印,头发凌乱。

他震惊地后退几步,掏出手机就拨号。

眼看无法挽回,婶婶气得嘴唇直抖,对着怀里的儿子吼道:“大宝!你怎么能打人呢?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!”

小堂弟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:“妈妈说冤枉我的人都要打死!”

“他冤枉我,他是坏蛋!我要打死他!”

婶婶亲手磨利的刀,终于扎回了自己身上。

我不禁冷笑出声。

全程吃瓜的物业和邻居们也憋不住了,这出闹剧,实在是大快人心。

叔叔最是要面子,此刻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。

婶婶也顾不上丢人了,搂着儿子循循善诱:“不可以打人!现在是你错了,快给叔叔道歉!你说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求叔叔原谅我!”

小堂弟呆住了,愣愣地看着他妈。

下一秒,他挣脱婶婶的怀抱,弯腰脱下一只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甩在了婶婶的脸上!

“你也冤枉我!你也是坏蛋!”

“打死你!打死你!”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婶婶被打得眼冒金星,身子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
小堂弟还不解气,脱下另一只鞋,骑到他妈身上,按着她的头,一下一下地猛砸她的太阳穴。

场面瞬间失控,众人惊叫着上前拉扯。

小堂弟手里的鞋被夺走,叔叔一个箭步冲上来,抡圆了胳膊,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
“啪!”

小堂弟像片树叶一样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
“反了天了你!敢打你妈!”

叔叔怒发冲冠,一把揪住小堂弟的头发,将他拎了起来,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,一下接一下地扇着耳光。

他下了死手,几巴掌下去,小堂弟的脸就肿成了馒头。

小堂弟哭嚎着,嘴里满是血沫,一张嘴,混着血吐出好几颗乳牙。

婶婶捂着太阳穴站起来,看着儿子被打,心疼又气愤,扭过头去,一言不发。

叔叔把满腔的怒火和屈辱,全都发泄在了这个他一手宠坏的儿子身上。

“让你打你妈!让你炸车!”

他咆哮着,直到自己手都打麻了,才一把将虚脱的小堂弟扔在地上。

“不认识的车你还敢乱炸,不认识车标你还不认识车牌吗!我打死你个蠢货!”“咚!”

一声巨响,撕裂了春节的喧嚣。

人群静默一瞬,随即爆发出尖叫。

我拨开围观的邻居,只看了一眼,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了起来。

那辆崭新的黑色卡宴,引擎盖被一个大号“二踢脚”炸得面目全非,车窗玻璃碎得像一张蜘蛛网,车漆也被崩得到处都是坑。

而罪魁祸首——我那无法无天的小堂弟,正被他爸,也就是我叔叔,一脚踹翻在地。

“我打死你个小畜生!”叔叔眼睛血红,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小堂弟身上。

小堂弟杀猪似的嚎哭,嗓子都哑了,却没人敢上前拉一把。

还是卡宴车主一声怒吼,才叫停了这场闹剧。

“保险和警察马上到!我等着看,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!该赔赔,该抓抓!”

车主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我妈心头。

她不懂这里面的门道,悄悄问我有什么区别。

我压低声音解释:“如果是意外,保险全赔。

要是人为,保险公司顶多赔个零头,剩下的得肇事者自己掏腰包,搞不好还要吃官司。”

“有监控,你也能作证,他们家熊孩子天天在这儿炸炮仗,”我妈嘀咕着,“这还能赖掉?”

我刚要点头,眼角余光瞥见叔叔的耳朵动了动,他猛地转过身,朝我们走来。

他脸上又是灰又是土,手背上还沾着小堂弟的鼻血,活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。

“哥,嫂子,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拱了拱手,“咱们是一家人,有外人在,得一致对外,是不是?”

说实话,我看他不爽很久了。

要不是今天这事闹得太大,我真想上去给他两拳。

但我心里也有点发毛。

毕竟,这个“死亡车位”是我故意让给卡宴车主的。

要是把这家人逼急了,他们狗急跳墙,指着我鼻子闹,我也脱不了干系。

看他们一家三口现在这癫狂样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
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,我爸却抢先一步,开了嘲讽。

“谁跟你‘咱们’?”我爸冷笑,“跟我们这种穷鬼走得近,不怕被坑惨了?”

叔叔的脸瞬间由红转白,像川剧变脸似的。

“哥,你看你说的……我老婆那是口不择言,我哪有那个意思!”

他强撑着笑脸,“现在情况特殊,大侄子,你就给我个面子,跟警察说,你弟弟是不小心的。这样保险公司一赔,咱们都省心。不然……不然我们赔不起,还不是得找你们借钱?多不划算。”

我妈一个白眼翻上了天:“你尽管来借,我们可没说要借给你。”

我爸妈一唱一和,把叔叔后面的话全堵死在喉咙里。

我心里暗暗给我爸妈竖了个大拇指。

真是狗急了跳墙,兔子急了也咬人。

我爸妈这战斗力,我是万万没想到。

叔叔尴尬地杵在原地,婶婶挪到他身边。

她比叔叔更狼狈,妆哭花了,精心盘的头发也散了,像个疯婆子。

她一改往日的强势,反而嗔怪起叔叔来:“你也真是,求人办事,连点表示都没有?光动动嘴皮子,人家凭什么帮你?”

说着,她掏出手机,点开了手机银行。

我瞥了眼趴在地上干呕的小堂弟。

他大概是吓坏了,把中午吃的年夜饭吐了一地。

往常他只要一哭,全家都围着他转。

今天没人理他,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不知道在他心里,是父母的钱重要,还是他这个儿子重要。

“大侄子,刚才婶婶说话不好听,我给你和叔叔阿姨道歉。”婶婶一边查余额,一边对我挤出笑脸,“我这活期里还有十万,都转给你,拿去换辆好车。就帮帮你弟弟,说句话,行吗?婶婶求你了!”

我明白了,这是看卡宴车主那边是块硬骨头,啃不动,就转头来磨我了。

我瞟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数字,笑了。

“婶婶,你这账算得可不仔细,这明明才五万块。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我那破丰田,落地价都不止这个数呢。”

婶婶一愣,猛地转头怒视叔叔。

叔叔脖子一缩,嘟囔道:“昨天……昨天跟赵局他们应酬,喝了点……”

一直嘲笑我们家穷的婶婶,这会儿自己却拿不出钱来,脸上火辣辣的。

她当机立断,一把撸下叔叔手腕上的大金表:“不够的拿这个凑!这表保值!”

叔叔屁都不敢放一个,只小声嘀咕:“这表……分期还没还完呢……”

她硬要把表塞过来,我爸铁青着脸挡开:“别说了,说什么都没用!我们实事求是,等保险公司来定,走程序!”

叔叔一听这话,彻底急了,一把拽住我爸的胳膊,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
我爸眼疾手快地拉住他。

“哥!你是我亲哥!”叔叔带着哭腔,声音闷闷的,“你摸着良心说,我求过你吗?我就求你这一次,你怎么心就这么硬呢!你以前求我,我可都答应了!”

我爸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叔叔不知道,我爸帮他的,又何止一次。

他当上采购部长的这几年,一边吃供应商的回扣,一边克扣工人的奖金,捞得盆满钵满。

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厂里。

厂里高层不少是爷爷老同事的子孙,跟我爸有些交情。

他们透了信,我爸就拿着家里本不宽裕的钱,四处送礼,求人把事压下去。

那会儿我爸刚下岗,他甚至卖掉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字画。

为这事,我妈跟他吵了无数次,总是红着眼圈问他:“到底是你弟弟重要,还是这个家重要?”

我爸就低着头,一遍遍重复:“我是他亲哥,我不帮他谁帮他……”

我恨叔叔。

我记得清清楚楚,我爸这辈子唯一一次求他,他是怎么把我爸的尊严踩在脚下的。

我研究生毕业那年,工作不好找。

我爸提着重礼上门,求叔叔给我在厂里安排个位置。

叔叔坐在他那张气派的办公桌后,一脸为难:“厂里是招人,但名额有限。不是我不帮,是大侄子这履历……不太好看啊。一个普通211硕士,算不上什么好学校,达不到我们的标准。”

我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志远,当年你一个中专生,都是我托关系把你弄进来的!”

“哥,当年是当年,现在是现在。”叔叔叹了口气,“说实话,现在大学生研究生,一抓一大把。别看我们厂不大,想进来的能挤破头!大侄子没学历优势,又没工作经验,我凭什么要他?”

我爸听出了弦外之音,咬着牙问:“你直说,要多少钱?”

叔叔哈哈大笑:“哥,你还是这么直肠子。我听说你家在市区新买了套房?那片儿最近升值快啊,有空带我去参观参观?”

我爸眼睛都瞪圆了。

那是我爸妈攒了大半辈子钱给我付了首付的婚房。

回家后,我爸沉默了许久,又准备去买好酒找叔叔。

我实在看不下去,拦住他:“爸!我自己能找到工作!咱不求他了!”

“没事,”我爸拍拍我,“你叔叔开玩笑呢。他还能真要咱家房子?爸再去求求他。”

我憋着一肚子恶气,连夜投简历,跑面试,最后在离家一百多公里的城市找到了工作。

买这辆二手丰田,也是为了能随时赶回他们身边。

这么多年的忍让,换来的就是今天这句“你心怎么这么硬”。

电光石火间,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。

我推开婶婶递过来的金表,脸上堆起笑容。

“叔叔,婶婶,这是干什么?太见外了。”我笑嘻嘻地说,“亲戚的忙哪能不帮?我们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。”

“我这就去找卡宴车主商量商量。”

“李志高!你养的好儿子可把我全家都给毁了!”

叔叔李志远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一脚踹开我家大门,手里那张单薄的纸被他抖得像催命符。

当时我爸正系着条粉色围裙,拿着锅铲准备做饭,我妈则在客厅刷着短视频。

我们都被这声暴喝惊得站了起来。

我爸握着锅铲,挡在门口,整个人被一股寒气笼罩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?”叔叔气得发笑,一把将那张纸甩在我爸的围裙上,“这是银行的强制催款单!一百多万!你儿子当初怎么说的?转头就联合外人把我们往死里坑!”
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钱你必须给我掏一半!不然,我就去你儿子单位闹,去他朋友圈发,说他是老赖的儿子!我看哪个正经公司还敢要他!”

我妈吓得浑身发抖,我握住她的手,一片冰凉。

叔叔这招,叫打蛇打七寸。

我,就是我爸妈的七寸。

我以为一辈子老实温吞的父亲会退缩,但他没有。

他放下锅铲,只说了一句:“你等着。”

他推开叔叔,一言不发地下了楼,再回来时,怀里抱着一瓶蒙了薄尘的老窖,标签都已泛黄。

那是我爷爷去世前留下的。
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我想起了一切的开端。

那天,小堂弟的鞭炮把一辆崭新的卡宴炸成了废铁。

叔叔婶婶在赔了车主几万块现金,又送上一块名表后,以为事情就此了结。

“这表我不要,钱我收下了,就当是你赔我小堂弟的惊吓费。”我一把推开那只百达翡丽,只抽走了那沓现金。

婶婶感恩戴德,我妈却急得想拦我。

但我爸拍了拍我的肩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:“没事,我相信平平。想做什么就去做,天塌下来,爸给你顶着。”

我拿着那笔钱,转身走向满脸怒气的卡宴车主。

“先生,您贵姓?”

“姓张!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我先是表达了一番同情,痛斥了我叔叔一家的不作为,然后切入正题。

“张老师,您这车损险,买全了吧?”

我侃侃而谈:“鞭炮炸车属于意外火灾,保险公司得全赔。

您只需要三样东西:第一,车辆燃烧的视频,物业拍得很清楚。

第二,火灾事故证明,小区监控就是铁证。

第三,110出警记录,正好您报了警,让民警同志写明事故原因就行。”

“材料备齐,保险公司赔付,然后他们会‘代位追偿’,由他们的法务去起诉我叔叔。专业的活儿交给专业的人干,大过年的,犯不着惹一身腥。他们要敢赖,您就打银保监投诉,一投一个准。”

我这一套组合拳,直接把张老师说愣了。

他拿出手机一查,发现自己买的果然是顶配车损险。

他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“小兄弟,你是个明白人。有这种亲戚,你也够倒霉的。”

我重重点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“本来这钱我认了,”张老师咬牙切齿,“但那熊孩子和他那对爹妈,实在欺人太甚!我非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!”

“小兄弟,你帮我,待会儿保险员来了,你帮我一起谈,多赔一点是一点!”

“包在我身上!张老师,”我拍着胸脯,“记得定损必须要求原厂配件,赔得才多!”

警察和保险业务员先后赶到。

在我和张老师的双重夹击下,业务员节节败退,最终谈妥了一个让张老师喜笑颜开的赔偿金额。

叔叔婶婶看着打车离去的张老师,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
他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,殊不知,真正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保险公司那一百多万的追偿诉讼,像一把利剑,精准地刺穿了他们自以为是的侥幸。

而此刻,这把剑,被叔叔递到了我爸面前。

我爸捧着那瓶落满灰尘的老酒,眼神悠远。

“咱爸走的时候说,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亲眼看我们兄弟俩都立业成家,儿孙满堂。他留下这瓶酒,说等我们两家都有了孩子,聚在一起时开了它。”

他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家大宝出生后,我一直等着这一天,可怎么也找不到这瓶酒。刚才我去地下室,一眼就看见了它。可能……是咱爸也觉得,时候到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他高高举起酒瓶,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砸在地上!

啪!

酒液四溅,浓烈的香气混着心碎的味道,瞬间炸开。

我爸的声音冷得像冰,那不是我认识了一辈子的温吞父亲。

“兄弟情义,有如此酒!李志远,从今往后,我们恩断义绝!你尽管去闹,我李志高要是再纵容你一次,就如此酒!”

叔叔先是一愣,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恐,脱口而出:“哥……”

但那惊恐迅速被扭曲的嘲弄所取代:“哈哈哈,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以为你让着我,我就该感恩戴德?那些本来就该是我的!你今天跟我绝交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
他眼中喷着火,踉跄着冲下楼梯。

那一刻,我爸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
我才明白,他这几天沉默的背后,是在回答我妈那个问题:“到底是你兄弟重要,还是这个家重要?”

他做出了选择,一个艰难到超乎我想象的选择。

叔叔最终没来我单位闹,因为他已自身难保。

无数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向他所在的化工厂,他被火速解雇,全家断了经济来源。

而化工厂的新任采购部长,是我爸。

他管理经验丰富,人品有口皆碑。

上任后,他废除了叔叔留下的所有潜规则,像换了个人,他说,五十五岁,才是男人奋斗的黄金年纪。

叔叔一家搬回了乡下老宅。

小堂弟没能上成重点小学,后来听说心理出了问题,变得畏畏缩缩,眼神躲闪,像一只惊弓之鸟,初中毕业就去了中专。

我爸曾想帮我在厂里安排个闲职,被我拒绝了。

我亲眼见证了父辈是如何被所谓的人情绑架,又是如何被这人情拖入泥潭。

小县城不是我的退路,而是我的绝路。

自己的路,终究要自己一脚一脚踩出来,求谁都没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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