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lan 李白乐府《幽涧泉》读记

李白乐府《幽涧泉》读记

（小河西）

此诗或作于天宝三载（744），时李白被赐金放还后不久。幽涧泉：李白自制乐府曲辞，列于《乐府诗集》卷60《琴曲歌词四》。

幽涧泉（李白）

拂彼白石，弹吾素琴。幽涧愀兮流泉深。善手明徽，高张清心。

寂历似千古，松飕飗兮万寻。中见愁猿吊影而危处兮，叫秋木而长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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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有哀时失职而听者，泪淋浪以沾襟。乃缉商辍羽，潺湲成音。

吾但写声发情于妙指，殊不知此曲之古今。幽涧泉，鸣深林。

【注释】素琴：不加装饰的琴。《留郡赠妇》（汉-秦嘉）：“芳香去垢秽，素琴有清声。”愀（qiǎo）：忧戚貌。《酬别蔡十二见赠》（唐-权德舆）：“峥嵘岁阴晚，愀怆离念繁。”

徽：琴徽。古琴面板镶嵌的十三个圆星点标志，用于标识琴弦音位。明徽：指佳琴。古代常以金玉、水晶等将琴装饰的明亮晶莹。（或也可指明快的节拍。）

高张：绷紧琴弦，琴声高扬。《秋胡》（颜延之》:“高张生绝弦，声急由调起。”李善注：“《物理论》曰：琴欲高张，瑟欲下声。”李周翰注:“高张必致绝弦，立节有以尽命；声急自于调起，词苦由乎恨深。”

寂历：寂静，空寂。《蜀城怀古》（唐-刘希夷）：“寂历弹琴地，幽流读书堂。”《题李处士幽居》（唐-温庭筠）：“水玉簪头白角巾，瑶琴寂历拂轻尘。”《过彭泽》（唐-孟郊）：“不见种柳人，霜风空寂历。”《送储十二还庄城》（唐-綦毋潜）：“寂历道傍树，曈昽原上霞。”

飕飗（sōu-liú）：形容风声。《听安万善吹觱篥歌》：（唐-李颀）：“枯桑老柏寒飕飗，九雏鸣凤乱啾啾。”

吊影：形影相吊。吊，慰问。喻孤独寂寞。《陈情表》（晋-李密）：“茕茕孑立，形影相吊。”《拜中军记室辞隋王笺》（齐-谢朓）：“轻舟反溯，米兰体育官网吊影独留。”

哀时：哀伤时势。《咏怀古迹》（杜甫）：“羯胡事主终无赖，词客哀时且未还。”失职：失去职位。一作“失志”。《九辩》（宋玉）：“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，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。”《诗并序》（唐-王梵志）：“死王羡活鼠，宁及寻常人。得官何须喜，失职何须忧。”

淋浪：泪流不止貌。《感士不遇赋并序》（晋-陶潜）：“感哲人之无偶，泪淋浪以洒袂。”

缉（jī）商缀羽：演奏曲谱。商、羽皆五声之一。缉、缀：缀缉。编辑。

潺湲：流水声；流貌。此指乐声。《九歌-湘夫人》（屈原）：“慌忽兮远望，观流水兮潺湲。”《过缑山王处士黑石谷隐居》（岑参）：“独有南涧水，潺湲如昔闻。”

写：通“泻”，流出。写声：倾斜声音。

妙指：妙旨。精妙的旨意；好的计谋。《归田赋》（汉-张衡）：“弹五弦之妙指，咏周孔之图书。” 《颜氏家训-归心》（北齐-颜之推）：“何故信凡人之臆说，迷大圣之妙旨。”《三国志-吴志-胡综传》：“使臣微言妙旨，不得上达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此诗首五句总写弹琴的环境和弹奏的风格。用衣袖拂去白石上尘土，坐在白石上弹起素琴。山涧幽寂，泉水幽深，令人愀心。高手弹琴，音节明快；琴声高扬，清乎人心。接着八句描摹弹奏的曲调。琴曲寂静冷清似来自千古（此句省略了主语“曲”，使后人难以断句），犹如松风飕飗于万丈千寻。（比松风林涛。）中间似听见孤单的哀猿，在危岩秋木之上长吟。（比秋猿哀鸣。）哀叹时势遭到贬谪的听客，听琴听得泪水满襟。（效果。）更加专心致志弹奏琴曲，琴声又像潺潺流水之音。（比为流水。）末四句写琴师自己对琴曲的评价。俺只是尽情倾泻竭力抒发精妙的意旨，哪里知道这首琴曲之源头和如今。幽涧深泉，鸣于深林。（嘎然而止。）

【参考文献】薛天纬《关于《幽涧泉》断句的讨论》《中国李白研究》2019年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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